由谁奥义书属于娑摩吠陀,以第一节开头词"Kena"(由谁?)命名。全文分为四节,前两节为诗体(约13颂),后两节为散文体。它从认识论的根本追问出发——不是"什么被认知",而是"谁在认知"——进而揭示作为一切认知之基础的梵。
诗体部分
由谁的意欲(iṣita)所策动,心意才向前飞翔?
由谁的勒令,生命气息首次启动?
由谁的意欲,人们说出这语言?
是哪位神策动了眼与耳?
(答:)
那是耳的耳,心意的意,
是语言的语,生命气息的气息,
是眼的眼。智者辞别此世后——
从此解脱着成为不死。
在那里,眼不到,语言不到,心意不到。
我们不知道,我们不明白
该如何教导它。
它不同于已知者,
也超越了未知者——
我们从古人那听说,他们曾为我们解释过它。
那无法由语言表达、
却使语言得以表达者——
那才是梵,不是你在此崇拜的东西。
那无法由心意思考、
却使心意得以思考者——
那才是梵,不是你在此崇拜的东西。
那无法由眼睛看见、
却使眼睛得以看见者——
那才是梵,不是你在此崇拜的东西。
那无法由耳朵听见、
却使耳朵得以听见者——
那才是梵,不是你在此崇拜的东西。
那无法由气息呼吸、
却使气息得以呼吸者——
那才是梵,不是你在此崇拜的东西。
如果你认为你已经很好地认识它——
你认识的只是梵的一个微小的形式。
关于它,你和你所知的诸神
都应当仔细思考。
我不知我是否认识它,
我不知我是否不认识它。
我们中凡知道此事者,他知道它,
他也并非不知道它。
凡以为不知者——他知道了;
凡以为知道者——他不知道。
有知识的人不认得它,
无知识的人却领会了它。
当它在每一个觉醒中被觉醒时,人便获得不死。
人因自我(Ātman)获得力量,
因知识获得不死。
如果一个人在此生知道它,那是真实的;
如果一个人在此生不知道它,那是巨大的毁灭。
智者在一切造物中辨别出它时,
辞世后便成为不死。
散文体部分:梵的显现
梵曾经为诸神赢得了胜利。在那场胜利中,诸神把光荣归于自己,心想:"这胜利是我们的,这光荣完全属于我们。"
梵知道了他们这种想法,于是出现在他们面前。他们不认识它,互相说:"这是什么精灵(Yakṣa)啊?"
他们派火神阿耆尼去探寻。"婆罗门,去弄清楚这精灵是什么。"
阿耆尼跑到那精灵面前。那精灵说:"你是谁?"
"我是火神阿耆尼,我是众所周知的婆罗多吉(Jātavedas,知一切生命者)。"
"在如你这般的神里,有什么力量呢?"
"我能烧尽大地上一切事物。"
精灵在他面前放下一根草,说:"烧掉这个。"阿耆尼全力冲向那草,但无法烧掉它。于是他回到诸神那里,说:"我没能弄清楚那精灵是什么。"
他们派风神伐由(Vāyu)去。精灵同样问了他。伐由说:"我能卷走大地上一切事物。"精灵放下一根草:"卷走它。"伐由全力冲向那草,无法卷走。他回去说:"我无法弄清楚。"
最后他们派因陀罗。当他来到精灵面前,精灵消失了。在那同一片天空下,他遇到了一位绝美的女子——雪山女(Umā Haimavatī)。他问她:"那个大精灵是谁?"
她说:"那是梵。梵的胜利使你们获得光荣。"
由此,因陀罗在所有神祇中出类拔萃于知晓梵——他第一个知道了那是梵。因此因陀罗被称为"超越一切诸神者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