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us · 尚书

康诰

-500 · 历史文献(佚名)

惟三月哉生魄,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,四方民大和会,侯、甸、男、邦、采、卫、百工、播民和,见士(事)于周。周公咸勤(觐),乃洪大诰治。

王若曰:“孟侯,朕其弟,小子封。惟乃丕显考文王,克明德慎罚,不敢侮鳏寡,庸庸、祗祗、威(畏)威(畏)、显民,用肇造我区夏,越我一二邦,以修(调)我西土。惟时怙,冒闻于上帝,帝休。天乃大命文王,殪戎殷,诞受厥命越厥邦厥民。惟时叙,乃寡兄勖,肆汝小子封,在兹东土。”

王曰:“呜呼!封。汝念哉!今民将在祗,遹乃文考,绍闻衣(殷)德言,往敷求于殷先哲王,用保乂民。汝丕远,惟商耇成人,宅(度)心知训。别(遍)求闻由古先哲王,用康保民,弘于天若德,裕(欲)乃身不废在王命。”

王曰:“呜呼!小子封。恫(痛)瘝(怀)乃身,敬哉!天畏(威)棐(非)忱,民情大可见。小人难保,往尽乃心,无康好逸豫,乃其乂民。我闻曰:‘怨不在大,亦不在小;惠不惠,懋不懋。’巳(嘻)!汝惟小子,乃服惟弘。王应(膺)保殷民,亦惟助王宅天命,作新民。”

王曰:“呜呼!封。敬明乃罚。人有小罪,非眚(省),乃惟终自作不典,式尔有厥罪小,乃不可不杀。乃有大罪,非终,乃惟眚(省)灾,适尔既道(迪)极(殛)厥辜,时乃不可杀。”

王曰:“呜呼!封。有叙时,乃大明服,惟民其敕,懋和。若有疾,惟民其毕(祓)弃咎。若保赤子,惟民其康乂。非汝封刑人杀人,无或(有)刑人杀人;非汝封又(有)曰劓刵〈刖〉人,无或(有)劓刵〈刖〉人。”

王曰:“外事,汝陈时臬,司师兹殷罚有伦。”又曰:“要囚,服念〈困?〉五六日,至于旬时,丕蔽要囚。”

王曰:“汝陈时臬,事(使)罚蔽殷彝,用其义(宜)刑义(宜)杀,勿庸(用)以次(即)汝封。乃汝尽逊(顺),曰时叙,惟曰未有逊(顺)事。巳(嘻)!汝惟小子,未其有若汝封之心;朕心朕德惟乃知。凡民自得罪,寇攘奸宄,杀越人于货,暋不畏死,[凡民]罔弗憝。”

王曰:“封。元恶大憝,矧惟不孝不友。子弗祗服厥父事,大伤厥考心;于父不能字厥子,乃疾厥子。于弟弗念天显,乃弗克恭厥兄;兄亦不念鞠子哀,大不友于弟。惟吊(淑),兹不于我政(正)人得罪,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,曰:乃其速由。文王作罚,刑兹无赦。不率大戛,矧惟外庶子、训人惟厥正人越小臣、诸节,乃别(遍)播敷,造民大誉,弗念弗庸(用),瘝厥君,时乃引恶,惟朕憝。巳(嘻)!汝乃其速由,兹义(宜)率杀。亦惟君惟长,不能厥家人越厥小臣、外正,惟威惟虐,大放王命,乃非德用乂。汝亦罔不克敬典,乃由。裕(欲)民惟文王之敬忌,乃裕(欲)民曰:‘我惟有及。’则予一人以怿。”

王曰:“封!爽(尚)惟民迪(由)吉康。我时其惟殷先哲王德,用康乂民,作求(仇/逑)。矧今民罔迪(由)、不适,不迪(由)则罔政(正)在厥邦。”

王曰:“封!予惟不可不监,告汝德之说于罚之行。今惟民不静,未戾厥心,迪屡未同。爽(尚)惟天其罚殛我,我其不怨。惟厥罪无在大,亦无在多,矧曰其尚(上)显闻于天。”

王曰:“呜呼!封,敬哉!无作怨,勿用非谋非彝蔽(敝)时忱。丕则敏德,用康乃心,顾乃德,远乃猷,裕(欲)乃以民宁,不汝瑕殄。”

王曰:“呜呼!肆汝小子封。惟命不于常;汝念哉,无我殄享,明乃服命,高乃听,用康乂民。”

王若曰:“往哉,封!勿替敬,典听朕诰,汝乃以殷民世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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