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us · 印度吠陀匿名传统

原人歌

पुरुष सूक्त — Puruṣa Sūkta
-1200 · 赞歌 / 宇宙论

梨俱吠陀第10卷第90首赞歌,是吠陀文学中最具哲学和宇宙论意义的诗篇之一。它描述了一个原始的宇宙巨人(原人 Puruṣa)被诸神献祭,他的身体化生出整个宇宙、诸神、人类四阶层(瓦尔纳)、圣典、以及天地万物。这首赞歌奠定了印度思想中宇宙是一个有机整体、以及社会秩序具有宇宙论根基的基本观念。

全文

原人(Puruṣa)有千头、千眼、千足,
他遍满大地各方,
又超越十指之量。

原人是这曾发生的一切,
也是未发生的一切。
他是不死性之主宰,
以食物超越而成长。

如此是他的伟大,
但原人更为伟大。
一切造物是他的四分之一,
四分之三是天上的不死界。

原人以四分之三升入高处,
四分之一在此成为万物。
由此他遍布各处,
遍及食者与非食者。

从他生出维拉者(Virāj),
从维拉者又生出原人。
他一出生便超越大地,
从后方,也从前方。

诸神以原人为牺牲举行祭祀,
春天是其酥油,夏天是其燃料,
秋天是其供品。

他们在草垫上以原人为牺牲,
以这初生的原人为祭品。
以此,诸神、沙提耶(Sādhyas)和众仙人献祭。

从那完全奉献的牺牲中,
收集了凝乳与酥油。
他造出了空中、林中、村中的诸兽。

从那完全奉献的牺牲中,
生出了赞颂(Ṛc)和歌咏(Sāman),
韵律(Chandas)从他而生,
祭词(Yajus)也从他而生。

从他生出马,以及所有有双排牙齿的动物。
牛从他生出,山羊和绵羊也从他生出。

当他们分割原人时,
他们将他分成多少份?
他的口是什么,双臂是什么,
双腿、双脚被称为什么?

他的口成为婆罗门,
双臂成为罗阇尼耶(刹帝利),
双腿成为吠舍,
双脚生出首陀罗。

月亮从他的心意生出,
太阳从他的眼睛生出,
因陀罗和阿耆尼从他的口中,
风(Vāyu)从他的气息中生出。

从他的肚脐生出天空,
从他的头生出天界,
从他的脚生出大地,
从他的耳朵生出四方——如此创造了诸世界。

他有七重围栏,堆起三重燃料,
那献祭中诸神捆绑原人作为牺牲。

诸神以祭祀向祭祀献祭,
这是最初的诸法(dharmas):
这些伟力(mahimānaḥ)达到了天界,
那古时的沙提耶诸神所在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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