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us · 印度吠陀匿名传统

歌者奥义书

छान्दोग्य उपनिषद् — Chāndogya Upaniṣad
-800 · 奥义书 / 哲学

歌者奥义书是篇幅最大的奥义书,属于娑摩吠陀。全书八章,涵盖多种主题:唵(OM)的冥想、生命的循环、优陀罗伽·阿卢尼(Uddālaka Āruṇi)向儿子施维陀揭图(Śvetaketu)教授"汝即彼"(tat tvam asi)的著名段落、以及关于自我与梵的最终教导。

第一章:唵(OM)的冥想

人应当冥想"唵"(OM)这个音节——它是最高的歌咏(Ud-gītha)。因为歌咏官的咏唱以"唵"开始。以下是它的解释:

这世界的精髓是大地。大地的精髓是水。水的精髓是植物。植物的精髓是人。人的精髓是语言。语言的精髓是梨俱(Ṛc)。梨俱的精髓是娑摩(Sāman)。娑摩的精髓是歌咏(Ud-gītha)。

这歌咏是一切精髓中的精髓,是至高者,是最高的地位,是第八者。

什么是梨俱?什么是娑摩?什么是歌咏?——梨俱是语言,娑摩是气息,歌咏是"唵"这个音节。确实,语言和气息——梨俱和娑摩——是一对。

第三章:生命的风息

诸神和恶魔(阿修罗)双方都是生主(Prajāpati)的后代。恶魔们说:"来吧,让我们用邪恶穿透这个世界。"于是恶魔们用罪恶穿透了嗅觉(生命的气息中)。因此,一个人既闻到香气,也闻到臭味——因为它被罪恶穿透了。

他们用罪恶穿透了听觉。因此,人既听到该听的,也听到不该听的。

他们用罪恶穿透了视觉。因此,人既看到该看的,也看到不该看的。

最后他们想要穿透那内在的、中枢的生命气息(Mukhya Prāṇa)。就像一块石子被扔向山岩会粉碎——同样,当恶魔们试图用罪恶穿透生命气息时,它们被粉碎了。

因此,人应当知道:这生命气息不被罪恶穿透。凡是知道此事的人,一切众生都会服从他。

第六章:优陀罗伽·阿卢尼的教导——"汝即彼"

泥土喻

优陀罗伽·阿卢尼对他的儿子施维陀揭图说:

"亲爱的孩子,正如通过一块泥土,就能知道一切由泥土制成的东西——变化不过是因言语而产生的名称,泥土本身才是真实。亲爱的孩子,存在的教导就是如此。"

"最初,这世界只是'有'(sat),唯一而无第二。有人说,最初这世界只是'无'(asat),唯一而无第二,从'无'中产生了'有'。但亲爱的,这怎么可能?'有'如何从'无'中产生?因此,最初只有'有',唯一而无第二。"

创造与进入

"彼'有'产生了意愿:'让我成为多,让我繁殖自己。'于是它创造了炽热(tejas/火)。炽热产生了意愿:'让我成为多,让我繁殖自己。'于是它创造了水。因此,当一个人感到热或出汗时,水由炽热产生。"

"水产生了意愿:'让我成为多,让我繁殖自己。'于是它创造了食物(大地)。因此,无论何处下雨,食物就变得丰盛——食物由水产生。"

"那神圣者想:'让我以这个生命灵魂(jīva-ātman)的身份进入这三重要素,并进一步展开名称与形态。'"

三元素转化论

"红色的形态,是炽热的颜色。白色的形态,是水的颜色。黑色的形态,是食物(大地)的颜色。"

"正如从火中燃起的火焰,火本身的一种形态消失而另一种出现——同样,从'存在'中燃起的一切造物都有这三重颜色。"

河流至海喻

"亲爱的,正如恒河向东流,阎牟那河向南流——它们各以各自的名称。但当它们流入大海,就放弃各自的名称和形态,都称为'海'。同样,这些众生,当它们来到'存在'那里,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'存在'。无论它们在此是什么——虎、狮、狼、野猪、虫、蝇、蚊——它们都将成为那。"

九番"汝即彼"

"蜜蜂啊,它们从不同的树木采集花蜜,然后制成统一的蜜。在那里,花蜜不能分辨:'我是这棵树的'、'我是那棵树的'。同样,所有这些造物,当它们来到存在那里,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存在。无论是什么——它们都成为那。"

"这真实,这自我——你就是那,施维陀揭图。"
(sa ya eṣo'ṇimā aitad-ātmyam idaṃ sarvam, tat satyam, sa ātmā, tat tvam asi, śvetaketo)

优陀罗伽重复了这个指导——以不同的比喻——共九遍:

  1. 蜜蜂-花蜜喻
  2. 河流-大海喻
  3. 大树-生命喻(当一棵树被砍伐,生命离开了它)
  4. 无花果种子喻(剖开无花果的种子,能看到什么?那看不见的精细本质——从那里这棵无花果树生起)
  5. 盐溶于水喻(盐溶于水后看不见,但整个水都是咸的——同样,存在无处不在,即使看不见)
  6. 盲人带路喻(一个被蒙上眼睛的人被带到别处——他寻找方向——有人解开他的蒙眼布——"那边是甘达罗"——如是被老师点拨的人终将到达)
  7. 病人临终喻
  8. 盗贼受热斧考验喻(真理者不被灼伤——因为存在即是真理)
  9. 重生之火喻

第八章:内心的虚空

"在这个梵城(身体)中,有一个小小的莲花座(心),其中有一个小小的虚空。虚空中的那一位,应当被寻求,应当被了解。"

"那虚空是什么?是他心中虚空的最大者——天地都在其中安立,火、风、太阳、月亮、闪电和星辰都在其中安立。凡存在于此世界中的,和不存在的,都在其中安立。"

"这自我(Ātman),桥梁(迈过不死与有死之间的界域),是分离者——它使两界彼此分开。无论是日、是夜、是衰老、是死亡、是痛苦、是善行、是恶行——一切罪恶都无法越过这桥梁。因此,越过这桥梁者,日不能灼烧他,夜不能遮蔽他。恶疾远离他,死亡绕开他。因为这是梵界(Brahmaloka),洁白而光耀,那些以梵行抵达者进入其中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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