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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比伦神义论(我赞美智慧之主)

Ludlul bēl nēmeqi
-1300 · 智慧文学 / 神义论

引言

《卢德卢尔·贝尔·内梅基》(Ludlul bēl nēmeqi,阿卡德语意为"我赞美智慧之主")是古巴比伦时期最重要的智慧文学作品之一,约成书于公元前十四至十三世纪,刻于四块泥板之上,共约四百八十行。这篇作品以第一人称叙述了一位贵族——学者们习惯称他为"受苦的义人"——从荣华富贵跌入疾病与贫困的深渊,最终在马尔杜克神的恩典中恢复一切的经历。它是《圣经·约伯记》最直接的古代近东前身。

第一泥板:荣光与跌落

叙述者自称为一位享有极高地位的贵族。他是国王的亲信,掌管要职,受人尊敬:

"我赞美智慧之主,马尔杜克,他掌握着万物的命运。他使我获得了国王的宠信,让我成为宫廷中的显贵。我拥有房屋和田产,我的谷仓满溢。人们在我面前低头,我的话语如同法令。"

然而命运在一夜之间逆转了。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任何过错,他的朋友变成了仇敌,他的下属背叛了他,他的家族离散了:

"我的朋友变成了敌人,我的同伴变成了恶魔。我的知心好友变成了告密者,我的同事密谋推翻我。我身边的人如同暴风雨中的闪电——来得突然,去得无踪。"

他被剥夺了官职、财产和地位。他走在街上,人们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。他的面容因忧愁而扭曲,他的衣衫褴褛不堪。

第二泥板:疾病的深渊

如果失去地位和财富还不够,疾病接踵而至。叙述者的身体被一种可怕的疾病击倒了——他的皮肤溃烂,眼睛模糊,耳朵失聪:

"我的身体被病魔缠绕,如同被绳索捆绑。我的肌肉疼痛不已,我的关节如同被火灼烧。我的眼睛看不见光明,我的耳朵听不见声音。我在黑暗中摸索,如同一个盲人。"

他被社会彻底抛弃了。他曾经帮助过的人现在嘲笑他,他曾经的仆人对他视而不见。他被当作一具行走的尸体:

"我的奴隶在公开场合咒骂我,我的侍女在我面前说恶毒的话。所有人都在说:'他已经完了,他被神明抛弃了。'"

他向马尔杜克祈祷,但神明沉默不语。他向所有的神庙献祭,但没有任何回应。他开始在绝望中质疑:

"我曾虔诚地侍奉神明,为何如此惩罚我?我不曾犯下已知的罪过,为何遭受这样的苦难?好事和坏事是一回事吗?善与恶在神的眼中难道没有区别吗?"

第三泥板:梦中的希望

在绝望的最深处,叙述者做了一个梦。梦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,光辉灿烂,他的面容如同黎明。这个梦中的使者带来了希望的信息:

"在梦中,我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,他全身散发着光芒。他的话语如同甘露,他对我说:'不要绝望,受苦的人。马尔杜克已经看到了你的苦难。他的愤怒是暂时的,他的怜悯是永恒的。'"

紧接着他又做了第二个梦:一个威严的女子出现,她的衣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。她确认了第一个梦中的消息——马尔杜克即将伸出他的手。

第四泥板:恢复与赞美

正如梦境所预示的,马尔杜克终于垂怜。叙述者的疾病开始消退——如同黎明驱散黑暗,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:

"马尔杜克解除了我的痛苦,他驱散了缠身的病魔。我的皮肤恢复了光洁,我的眼睛重见光明,我的耳朵再次听到声音。他使我从床上站起来,像一头公牛一样有力。"

马尔杜克不仅治愈了他的疾病,还恢复了他的一切——甚至比从前更多:

"他使那些嘲笑我的人重新向我低头。他让我的朋友回到我身边。他给了我比从前更多的财富。他让国王再次对我露出笑脸。"

叙述者以热烈的赞美结束了全诗:

"马尔杜克的愤怒是猛烈的,但又是短暂的——如同暴风雨过后是晴空。他的怜悯如同河水,永远流淌。我对每一个受苦的人说:信靠马尔杜克吧,即使是深渊之中,他也会伸出他的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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