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us · 美索不达米亚匿名传统

吉尔伽美什与阿伽

Gilgameš and Aga
-2100 · 苏美尔叙事诗

引言

《吉尔伽美什与阿伽》是目前已知最早的吉尔伽美什叙事,以苏美尔语写成,最早的抄本可追溯至公元前二十一世纪乌尔第三王朝时期,但故事的形成无疑更早。这首叙事诗记载了乌鲁克国王吉尔伽美什与基什国王阿伽(Aga)之间的战争,篇幅约一百一十五行。与其他吉尔伽美什叙事不同,这首诗几乎没有超自然元素,更像是一部简练的军事—政治叙事。

基什的使者

基什城是苏美尔诸城中最古老的城市,在苏美尔王表中被列为洪水之后的第一座王城。基什国王阿伽派遣使者来到乌鲁克,向吉尔伽美什传达了他的要求:

"阿伽,基什之王,要求乌鲁克臣服。他要你们挖掘水井,缴纳贡赋,承认基什的宗主地位。"

吉尔伽美什将乌鲁克的长老们召集到议事厅中,将阿伽的要求公之于众。他倾向于抵抗:

"我们不应当向基什投降。让我们拿起武器,保卫我们的城墙。乌鲁克是自由的城邦,不会向任何人屈膝。"

然而长老们给出了不同的意见:

"为什么要与基什作战?臣服有什么不好?我们挖掘水井,缴纳贡赋,换取和平——这不是更明智的选择吗?战争只会带来流血和破坏。"

吉尔伽美什并不满意这个回答。他转而召集了乌鲁克的青壮年——那些在城墙上站岗、在田野中劳作的年轻人。他对他们说:

"你们愿意向基什低头吗?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城邦沦为附庸吗?拿起武器吧!乌鲁克的手工艺人精通锻造,我们的城墙坚不可摧。让我们用战斗来回答阿伽!"

青壮年们齐声响应:

"谁说投降?谁说臣服?乌鲁克的男子不会向任何人低头!我们愿意为自由而战!"

围城与战斗

吉尔伽美什决意迎战。他将乌鲁克城分为两部分——内城(包括圣区赫安那 Eanna)和外城——做好了防守的准备。

阿伽率领基什的军队来到了乌鲁克城下。大军如潮水般涌来,将乌鲁克围得水泄不通。战云密布,城墙上站满了守卫的士兵。

战斗激烈而残酷。吉尔伽美什亲自率领乌鲁克的勇士冲出城门,与基什军队正面交锋。在战斗中,吉尔伽美什的部将比尔胡尔提拉(Birhur-tura)冲锋在前,但最终力竭被俘。

阿伽将比尔胡尔提拉带到城下,试图以此动摇乌鲁克守军的士气。但吉尔伽美什毫不退缩。在一次关键的反攻中,吉尔伽美什亲自出战,他的勇猛令基什军队阵脚大乱。

恩奇都的作用

在战斗的关键时刻,恩奇都站在乌鲁克的城墙上,以他的力量守住了城门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动摇的力量——基什的士兵看到这个如同野兽般强壮的巨人,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
阿伽的被俘与释放

最终,吉尔伽美什在战场上俘获了阿伽本人。基什国王——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要求乌鲁克臣服的霸主——现在成了吉尔伽美什的阶下囚。

但吉尔伽美什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:他释放了阿伽。

"阿伽,我释放你。你曾经给予过我恩情——我不会忘记。"

原来,在吉尔伽美什年轻时,阿伽曾经饶恕过他。这段往事在现存文本中只是简略带过,但它的意思是清楚的:吉尔伽美什以德报德,将政治仇恨化解为个人之间的恩义。

阿伽带着残兵回到了基什。乌鲁克赢得了这场战争,保卫了自己的独立。

← 回到 美索不达米亚匿名传统时代页